过去一年,中国的人工智能领域在快速迭代中不断进化。DeepSeek、Manus等大模型公司成为了市场与媒体关注的焦点。
随着资本、技术及政策的支持,“押宝大模型即押注未来”的观点逐渐形成共识。然而,北京通用人工智能学院院长朱松纯提醒我们,应警惕社会和政策对AI认知的偏差。
我高度重视与行业、媒体的沟通,因为这关系到社会对AI的理解。如今,AI已从单纯的学术问题转变为涉及社会和政策的问题。
许多决策者和机构虽非AI专家,却需迅速学习并作出决策,这对准确传播信息提出了挑战。因此,建立正确的叙事逻辑尤为重要,尤其是对媒体而言责任重大。
近年来,美国通过AI重获技术主导权,全球资本在过去七八年里主要流向了美国。这一过程中,大数据+大算力+大模型被宣传为通往AGI的道路,同时“AGI带来人类生存危机”的话题被广泛炒作,造成了全球范围内的焦虑。
实际上,这只是媒体驱动的叙事。尽管AlphaGo曾引发第一次AI热潮,但事后看来,除了少数计算机视觉公司估值上升外,并未产生广泛的产业化影响。
目前,“AI for Science”存在认知误区。当前AI研究主要集中在视觉、语言、机器人等领域,而真正推动科学研究的是利用深度学习辅助科学建模和数据分析。很多地方盲目跟风建设AI平台和算力中心,导致资源过剩,使用率低下。
国内AI现状表面繁荣实则混乱。大量“人工智能学院”成立,但一些学院院长并非AI专业出身。
例如,某些高校聘请了计算机理论专家担任兼职院长,但他们缺乏AI领域的正式研究成果。此外,类似“纳米”概念泛滥的情况再次出现,一些大模型公司的估值虚高且难以盈利。
关于AI创新,我认为有五个层次:哲学层面探讨智能本质;理论层面构建数学框架;模型层面设计具体模型;算法层面开发优化算法;工程部署层面将模型落地。许多所谓的创新仅停留在算法或部署层面,缺乏理论支持。
未来,AI最难解决的问题在于文科所关心的社会复杂系统,如人口、政策等。这些领域目前无法建模实验,但借助大规模仿真和智能体建模,文科可能首次成为一门可实验的科学。
AI的前沿在于使文明、社会、经济与政策进入可验证的科学范畴。
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智能哲学、理论框架、模型构建,下一步的重点是实现快速规模化,完成模型的商业化,并与各行业深度融合。我们的目标是建立通用智能体工厂,与大模型共生发展。
总结来说,AI不应被视为神话或安全危机的象征,而是关乎人类文明未来的工具。我们需要关注AI的顶层逻辑与原始创新,而非盲目追随现有叙事。思考中国需要怎样的人工智能至关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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